“陈阳？”林夏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。人有些狼狈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，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抱着一摞书。老宿舍楼的夏天闷热得像蒸笼，她却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捅了一下，有点发烫又有点发凉。

陈阳也愣了一下。午后的阳光把他晒得皮肤微微发红，他抬手擦了擦汗，咧嘴笑了：“我刚打完球下来，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。”他指了指林夏手里的书，“搬东西呢？什么时候开始拆宿舍了？”

“快放假了。”林夏把书抱紧了些，怕被他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眶。她低下头，把书堆在走廊的阴影里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准备毕业旅行去了。”陈阳蹲下身，帮她把一摞书放稳，“每次毕业前都觉得舍不舍得这些破玩意儿，结果最后都没带走。不像你，好像对什么都挺有感情的。”

林夏没接话。她看着陈阳，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看着他刚毕业就明显成熟了些的脸庞，心里一阵酸涩。她知道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大学四年，她把对他的感情藏得最深，藏得最牢，却没想到毕业了，连多待一会儿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陈阳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嘿，我说什么了？别多想。毕业嘛，大家都要各奔前程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
“嗯，正常。”林夏扯了个笑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她抱起书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陈阳看着她的背影，皱了皱眉。这姑娘今天有点奇怪，好像有点…委屈？

林夏抱着书回到宿舍，把自己扔在床上。宿舍里空荡荡的，她以前和室友们在这里嬉笑打闹的场景，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。她哭了很久，把脸都哭花了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，明明她对他那么好，那么喜欢，为什么他不知道？

陈阳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林夏今天那双红红的眼睛，想起她抱着书离开时落寞的背影。他一直以为，林夏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，可没想到，她也会这么敏感。

他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他和林夏是那种很熟悉的朋友，从大一起就认识，一起上课，一起打球，一起抢食堂的饭。可他总觉得，他和林夏之间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