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指还悬在鼠标上，那照片突然动了。不是闪烁，是实打实地在屏幕上蠕动。扭曲的藤蔓像是活过来似的，一节节舒展，照片边缘开始像烧纸一样卷起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老王心头一紧，往后缩了缩，椅子腿在廉价地砖上刮出吱呀声。

“操！见鬼！”他猛地合上电脑，手指死死摁住鼠标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这玩意儿邪门，绝对邪门。他掀开办公椅，拔了插销就往外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刚才那照片上的破败景象像鬼画符一样钉在视网膜上。

写字楼里人影绰绰，吃饭的吃饭，聊天的聊天，没人鸟他这个走得突突如奔丧的。老王心里骂咧咧，早知道今天这班上得这么惊悚，还不如在家对着老婆的唠叨发呆呢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哥们儿打电话吹吹牛，结果发现信号格可怜兮兮地只有一格。

“扯淡！”老王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自己龇牙咧嘴地站起来，捡起来又塞兜里。信号不好不能怪我，能怪这破世界邪门！他快步走出写字楼，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

街上人来人往，正常得跟昨天似的。情侣腻歪，大妈跳广场舞，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喊“送餐！”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照片甩开，可那照片愣是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水……”他鬼使神差地走向街角自动售货机，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叮当一声按下了矿泉水。绿色的塑料瓶在滚轮里转悠，等他拿到手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。他仰头灌了一大口，水味有点涩，但总算压住了心慌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，老王抬头，正对上一辆失控的小轿车，方向盘狂扭，像头脱缰的野猪，直往他这边撞过来！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和尖叫，有人吓得倒退，有人瞬间凝固，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
老王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他想跑，双腿却像灌了铅。眼睁睁看着那车越来越近，车头灯像两只骇人的眼睛，在他身上放大、放大……他甚至能闻到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，还有一股浓重的、说不出的古怪气味，像是……像是刚从那照片里跑出来的样子。

“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