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届了，屏幕像块冷铁贴在脸上。陈默捏着手机，指节有些发白。那条短信还亮着，林峰那句“这次真要感谢你了”在暗光里晃得人心烦。

谢我什么？陈默瞪着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几天，林峰那个大忙人，突然跑来给他递个文件，说是什么急事先不细说，让他帮忙看一下。陈默随手翻了翻，无非些报表之类的，当时也没多想。后来林峰说回老家，那路得绕一大圈，时间对得上吗？林峰不是说得很匆忙吗？怎么绕过来的？这问题像根刺，扎在脑子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陈默皱眉点开。还是林峰，这次没发文字，居然打了个电话。电话接通，那头立刻压低声音：“喂，陈默，小心点。”

小心点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小心什么？”

“别乱说话。”林峰的声音透着紧张，“你看到的，听到的，都当没看见。”

陈默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问：“我看到了什么？听到了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林峰的声音带着喘息：“今晚……别出门。尤其午夜前后。”

午夜？陈默想起今晚确实有点事。本来约了同事去新宿这边吃饭，现在突然有点不想去了。手机信号忽强忽弱，林峰在那头似乎也在调整信号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陈默忍不住问，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林峰急促地说，“这次……多谢你。你放心，事情很快就会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只觉得头更懵了。多谢他？谢他看个文件？还是谢他什么别的？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一条短信：“保重，陈默。”

保重？这词也太大了。陈默盯着手机，感觉脖子上有点发凉。他打开日历，今晚是周六，月光很亮，透过窗户照在地上，亮得吓人。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，也是这么一个晚上，他在回家路上，好像看到过一个影子，一闪而过，当时也没太在意。

影子？陈默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用手指挡住月光。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匆匆经过。风声不大，却像什么人在低语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的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林峰说，别出门，尤其午夜前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