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晃脑袋，疼得直吸冷气。屋外麻雀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小麻雀围着一窝食，吵得人心烦。他一屁股坐炕沿上，盯着屋顶那个巴掌大的水渍发呆。那水渍昨天就出现了，今天又大了一圈，磨破的草席边缘都快浸透了。

“娘……”他又嘟囔一声，嗓子还是沙哑得厉害，像哑巴掏嗓子眼儿似的。摸了摸怀里，昨天摔的那腰，现在碰着就疼，钻心的那种疼。

娘应该去后山找野菜了，天还没黑透呢。李浩挣扎着想下炕，脚一沾地，又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他脾气本来就不太好，但这几天又遇着事儿，整个人跟蔫了似的。

正赖着不想动，东院老王家的狗“旺财”叼着个破布条，摇着尾巴跑过来，在李浩脚边转圈，嘴里还“汪汪”叫。老王头跟李浩爹是拜把子兄弟，这家伙平时最爱搬弄是非，但旺财不认人，见谁都想凑近乎。

“懒小子，又躺着？”老王头提着个篮子，叼着旱烟袋，皱着眉头骂咧咧地走过来，“昨儿个掉粪坑里的事，算你命大！我老婆子早上还念叨呢，说看不得你那副怂样。”

李浩没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旺财嘴里的破布条。那布条黑黢黢的，上面还沾着狗毛和泥点子。他记得小时候，家里穷，娘就用块破布给他当风筝。后来他十岁那年，爹上山打猎摔死了，娘就带着他，住进这破茅屋，日子过得跟熬油似的。

“旺财，滚开！”老王头见狗烦人，一脚踢过去。旺财“嗷”一嗓子跑了，但跑两步又折返，还是想跟李浩玩。老王头气得直跺脚，骂骂咧咧地回自个儿家了。

李浩看着旺财那副贱兮兮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股邪火。他伸手抄起那块破布条， плюх 动作直接甩了出去。旺财在空中一个急停，叼着布条飞快跑开，嘴里还呜咽了两声。

“废物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破布条踢到老王头脚底下。他想起昨天晕倒前，脑子里闪过的那段奇怪的古怪文字，像是某种口诀，但具体意思他一点也记不清。

那天他在山里采药，遇到野猪，差点被拱死，要不是摔进粪坑，命早没了。昏迷醒来后，就是这段文字在脑子里转悠。他试过念几遍，但要么念着念着睡着，要么根本不知道念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