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悠悠站起来，脑袋还嗡嗡响。屋外麻雀叽叽喳喳，好像知道他昨晚遇险了似的，格外得意。茅屋屋顶又渗水了，巴掌大的湿痕印在偏房那张磨破了的草席上。

"娘..."他嘟囔一声，却发现嗓子像被沙纸磨过似的疼。摸到怀里，腰间破皮的地方还隐隐作痛。

刚趟出门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割脸。后山路上，昨晚上那窝狼该搬走了吧？李浩盯着前方密林，昨晚狼嚎声一阵紧过一阵，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蹬腿了。转念一想，至少捡回条命，这已经算烧高香了。

正走神，路边突然传来"咔嚓"一声脆响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——树根把昨夜雷雨打断的枯枝绊断了。更远处，一堆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动静，还夹杂着咳嗽声。

"谁在那儿？"李浩警惕地拔出柴刀。那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头发花白却根根竖着，背着手站在三丈开外。最关键的是，他胸前挂的玉佩，在晨光下泛着绿莹莹的光。

"小娃娃，喊啥呢？"老者嗓音沙哑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李浩下意识后退半步："您……您是……"

老者忽然伸手，捏着他腰间那块烧红的兽皮："这玩意儿烫手吗？"李浩浑身一僵——那块皮昨晚被狼抓破后，他为了止血用松明子烧的。没想到老者不仅没嫌弃，反而当着他的面撕成条，用嘴吹着吹凉，缠在了手指上。

"这是狼抓的？"老者把兽皮往腰间一别，动作流畅得不像老眼昏花的家伙。李浩这才注意到，对方虽然头发花白，但动作间透着股沉稳。

"是……是。"李浩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昨晚昏迷前，脑里多了一丝奇怪的感觉，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后的残留。老者走近了，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
"脑部受伤了吧？"老者伸手探他额头，李浩一哆嗦想躲，却被稳稳按住。两只手接触的瞬间，李浩心口突然一麻，眼前倏地白光乱闪。

等回过神来，老者已经松开了手，怀里多了一株通体发红的草药。他推上来递给李浩："让娘喝点这个，发高烧会伤了根本。"

李浩接过药，发现掌心竟然微微发热，像是揣着个小暖炉。老者自顾自察看那株药："三百年了，还能这么灵验..."他突然抬头望天，皱眉道："不对劲啊，按理说这个时候该有月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