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那头絮絮叨叨，说什么林枫这小伙子人不错，工作稳定，家里也支持，就是个不错的好归宿。电话那头几个婶子阿姨的声音也飘进耳朵里，七嘴八舌地附和着，不是说他这儿好就是那儿好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我拿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，屏幕上林枫发来的消息在闪烁。

“小雅，忙完了吗？晚上想吃什么，我给你点外卖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像是生了根。林枫对我从来都是这样，不紧不慢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，像杯温水，润物细无声。可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妈还在那边夸赞林枫的房子，“那套房子是正四面朝，采光特别好，你哥结婚那会儿就是住 там，现在都自己买了车，日子过得挺红火。”

电话里传来“哎哟”一声，是邻居张婶的声音，“可不是嘛，林枫他爸当年可是单位里的劳模，现在都退休享福了，这儿子有出息，媳妇肯定也不能差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按掉免提，对着话筒没头没脑地喊：“妈，我吃不下，挂了啊。”

没等妈反应过来，我就挂了电话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抹着。林枫的消息还在那头晃悠，我没回，只是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起身去厨房找点东西吃。

晚上我点了个麻辣烫，对着油腻腻的汤料发呆。说到底，我纠结的到底是什么？是林枫？还是我自己？

十年前，我遇见沈亦。那天雪下得很大，他在雪地里拉着我跑，头发上全是白霜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说：“我养你啊，只要你嫁给我。”

那时候我二十岁，刚大学毕业，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心里又好笑又觉得踏实。沈亦家里条件不好，但他特别有冲劲，说书里话里的男主角那样，靠着一股狠劲闯出了点名堂。我那时候天真得要死，还真信了。

可现实怎么可能那么简单。我们毕业后一起打拼，起早贪黑，租房子，吃泡面。沈亦一直催我嫁给他，说趁年轻。我犹豫过，但总觉得这段感情里少了点什么，又抓不住什么。林枫就出现了，他工作稳定，对我好，工资按时打我卡，给我买包，带我见朋友……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
妈他们自然更疼林枫，毕竟他家条件好，女儿嫁过去不受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