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释怀

唐妙雪冲进办公室的时候，周绍辉正埋头看电脑。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，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了颗扣子。啧，这男人明明是设计部的精英，有时候却像个没睡醒的邋遢大学生。

“啊，对不起！” 唐妙雪慌忙往后缩，保温杯的金属提手蹭到她牛仔外套的口袋，一个细小的铃铛形状挂件晃了晃。

周绍辉“啪”地合上电脑抬头，她这副模样让他想起早上摔在咖啡里的文件。他皱眉：“走路不长眼睛啊。”

唐妙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踩到地的咖啡渍，又看了看周绍辉那张没什么温度的脸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赶时间。”

周绍辉哼一声，转过身继续搞他的设计图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活像只巡视领地的孔雀。唐妙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手指揪着衣服下摆转了两圈，最后摸出那串挂件塞进抽屉。

这串铃铛是她奶奶给的，后来挂在她办公室。结果因为她的粗心，被物业当垃圾扔了，她哭得惊天动地。谢天谢地今天挂得牢，不然又要加班赔钱。

下午茶时间，唐妙雪端着咖啡去茶水间，路过周绍辉工位经过。他正把领带整整齐齐地叠在桌上，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在他指尖留下个模糊的光斑。

突然，他开口：“唐妙雪。”

她吓得差点把咖啡泼出来：“啊？怎么——”

“你那串铃铛，” 周绍辉丢下笔，指尖划过桌面，“物业今天早上捡到了，我顺路拿回来了。”

唐妙雪眼眶一热，连忙冲过去抓过挂件。铃铛有点脏，她凑近闻了闻，满是灰尘的味道。周绍辉却皱眉：“怎么脏成这样？”

“我……我早上出门急……” 唐妙雪支支吾吾。

“下次别这么冒失。” 周绍辉转折有点生硬，“还有，领带歪了。”

唐妙雪低头看到他桌上放着个领带夹，LOGO是家五金店。她突然想起昨天加班时顺手从茶水间偷了颗纽扣的事。当时她想着，要是能把那个扣子找个地方安上就好了，结果……

她手心直冒汗，正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周绍辉突然叹了口气：“你能不能别总出这种事？”

唐妙雪愣住：“什么……”

他指了指桌上散落的文件：“早上那个文件，咖啡渍没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