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唯皓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鞋油印子，又抬头瞪了唐菲一眼，“我鬼动作？你那记脚踩得轻点儿？地板又不是地毯，你当 自己家里啊。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悄悄伸过去，想擦掉那印记。

唐菲没好气地躲开，“我自己擦！用你手？你手上油坨坨的。”她嘴上抱怨着，还是找了个抹布，皱着眉擦了起来。擦着擦着，又忍不住嘀咕，“你那双鞋，天天当宝贝供着？换我早扔了，脏兮兮的。”

“我的鞋怎么了？”季唯皓不爽了，“它干净得很，就是被你踩脏的。”他走过去，想帮着擦，非菜手一碰到抹布，又退了回来，“我的手弄脏了。”

唐菲被他气笑了，“你这人真是的，一点耐心都没有。擦擦就擦擦，怎么跟打仗似的。”她擦完了，顺手递给季唯皓，“帮我把这边的也擦一下吧，这角落藏污纳垢的。”

季唯皓接过抹布，没好气地擦了几下，随便掸了掸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大惊小怪的。”他擦完，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，你站住！”唐菲喊道，“地上还有油呢，你走什么走。”

“谁稀罕擦了！”季唯皓头也不回地喊，“我的鞋，我自己擦！”

唐菲气得直跺脚，眼看着就要哭了。季唯皓脚步一顿，又慢悠悠地转回来，脸上别扭地憋着笑，“好吧，我擦。不过是最后一回。”

“喳！”唐菲白了他一眼，“少废话，擦就是了。”

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，把地上剩下的油渍擦了个干净。擦完了，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尴尬。季唯皓看着唐菲，唐菲也看着他。两人都不说话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季唯皓先开了口，“今天……谢谢啊。”

唐菲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“谢我？我看是你赖我不成。”

“我没赖你。”季唯皓认真地说，“就是……刚才不该那么凶。”

“那你也不该啐鞋油。”唐菲嘴硬，“那鞋子多贵啊，被你啐得，估计得心疼死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想啐鞋子，是啐天气。”季唯皓小声嘟囔。

唐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好吧，这次我错了，我不该跟你犟嘴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季唯皓挠挠头，“就是脾气不太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唐菲走到他身边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，“不过，你对我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