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菲冲到鞋架前一通翻找，别说小白鞋，连个鞋跟都找不见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玄关灯亮着，季唯皓背对着她擦着鞋子，那是她早上出门顺手带上的。

“季唯皓！”唐菲吼得嗓门发颤，指甲都快掐进手心了，“我的小白鞋呢？你看到了吗？”

季唯皓停下手里的活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指了指鞋架底下：“在那儿。”

唐菲赶紧扑过去，果然，一双小白鞋懒洋洋地躺在地上。她抓起来，捏了捏，这鞋跟……怎么有点软塌塌的？再摸摸鞋底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踩了什么水。

“你干嘛？”唐菲又好气又惊，指着季唯皓，“你把我的鞋弄坏了！”

季唯皓面无表情地蹲下来，从鞋底下摸出一摊泥巴，还带根草梗。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唐菲：“路太滑了，没看见吗？”

唐菲嘴角抽搐。滑？这泥巴看着挺干的，怎么就蹭她鞋上了？她明明记得昨晚出门前还在这鞋架上好好放着。难道是季唯皓早上出门不小心蹭到的？可他平时出门行色匆匆，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玩意儿？

“你不早说！”唐菲跺了跺脚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上班要迟到了，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
“不会就穿别的鞋吧？”季唯皓语气冷淡，走到门口鞋柜前，开始换鞋。

“你管我穿什么！”唐菲火气更大了，双手叉腰，“这都怪你！你昨晚睡哪里去了？还有，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差点害死我！每次出门都跟打仗似的，东西明明摆得好好的，第二天就没影了！”

季唯皓换好鞋，头也没回：“我管不了你东西会不会丢。”

“我管不了？”唐菲声音拔高， acceleration hit , “那我管你吗？”

季唯皓终于转过身，两人四目相对。他盯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但唐菲莫名觉得他好像在笑。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季唯皓已经走出玄关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
唐菲对着紧闭的房门，一时间没出声。那双小白鞋放在手心，软塌塌的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小白鞋塞进包里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电梯里人挤人，她踉跄着挤上去，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，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