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唐菲又双叒叕加班到晕头转向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要焊在眼眶上。她 blindly 点着鼠标，手里的咖啡早凉透了，味道估计跟白水没差。这破公司，工资低得抠脚，活儿还堆得跟山似的，她真想撂挑子不干了，可看看银行卡余额，又咽了口唾沫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进来一个保温杯。那熟悉的薄荷绿，是季唯皓的专属色。他没进门，就站在门口喊：“喝点热的吧，凉了伤胃。”

唐菲眼皮直打架，连个谢字都没出口，就听见旁边工位的同事探头问：“季总监，什么事儿啊？还以为您早走了。”

季唯皓没回头，声音平稳：“没什么，下去接份文件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，唐菲的咖啡。”

同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关门声响起，办公室又恢复了死寂。唐菲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干嘛，挣扎着支起身子，想去谢谢那个深夜“潜入”的季总监。刚晃悠到门口，就撞上正转身的人。两人同时哎呀一声，保温杯差点被撞飞出去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唐菲慌忙道歉，手里的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

季唯皓弯腰去捡，低垂的视线扫到她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发青的脸，眉头不可察觉地蹙了一下。他顺手把文件递给她，目光落在那只微微发抖的手上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：“没事，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唐菲接过文件，手心都是汗，抓都抓不稳。她把文件往怀里塞了塞，小声问：“季总监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季唯皓解释道：“送个东西给设计部，顺便看看他们进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看你还没走。”

唐菲心里咯噔一下。季唯皓？那个传说中的“季大老板”，高高在上，据说连笑都很少对下属露出过。他怎么会一直关注着自己这个淹没在加班大军里的普通员工？

“我……我还在改方案。”她找了个借口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早点回去吧，别太累了。”季唯皓没追问，只是叮嘱了一句，“如果还有问题，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那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，几个大步就消失在电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