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迈进公司大门，电梯里就撞见个人影。斜杠进去，对方精准地侧身，手指轻轻在电梯按钮上划过，"叮"一声关上。我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到冰凉的墙壁上。

"厉总。"我嗓子发紧，赶紧从包里掏出名片夹。他随手一甩，我的东西就像个破风筝似的在空中转圈。他今天的衬衫袖口特意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倒影在玻璃门上晃得我心惊。

"唐宁？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蜜糖。奇怪的是，他明明在笑。我盯着他鼻梁上的小雀斑，突然想起上周在咖啡厅见过的那个混血小男生，同一个外貌。

"厉总您有事先请。"我习惯性往电梯外缩。他忽然按住开门键，指甲陷进按钮上的金属纹路里。"听说你自愿加班？"他connectedly把公文包往我面前一推，"这些资料周末前给我。"散落的纸张像调色盘上的颜料，从十七层飘到十八层。

我家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又黄了，我站在停车场等出租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扫一眼是厉廷琛的未接来电。树影落在发梢，他昨晚发来的消息突然冒出来"记得开窗通风"。明明是监控摄像头拍到的新闻联播，他居然知道我家客厅的天花板灯坏了。

出租车里弥漫着柠檬水味，我迷迷糊糊又想起他说得对。第二天我特意买了清洁剂，彻底擦了擦办公椅扶手。他路过会议室时，那对磨损严重的袖口突然勾住我的裙摆。

"厉总..."我蹲下身想把手抽出来时，手腕被紧紧扣住。他的指甲在铅笔盒上划出两道深痕，"上周的方案，"他咬着橡皮擦上的塑料，"海底隧道的地质勘探数据不够全。"我惊恐地发现，自己买来的矿泉水瓶现在全都是曲面。

"像你这么倔的女生..."他作势要敲我额头，却突然用铅笔戳了戳我的侧脸。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那些几何线条让我的便宜铁锅都黯然失色。楼下的早餐店开始卖萝卜包子了，可他正低头看我的指甲缝，"上班第一天说要把报告交全的。"我满地都是这种被他抓到把柄的瞬间，从送咖啡时打翻的咖啡渍，到忘记带工牌被拦在部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