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林总监依旧不紧不慢：“嗯，继续改，我看了前面，问题很多。”

唐宁感觉脚趾都在抠地，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林总监当牛做马改三天三夜。手里的报告本啪嗒一声掉地上，纸张散落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被办公椅的扶手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
“哎哟！”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本来还有些嘈杂的部门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，而唐宁正狼狈地跪坐在厉廷琛的办公桌前，手里还捏着那本破报告。

厉廷琛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，慢悠悠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得像要结冰。“有事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！我、我就是……”唐宁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，脸瞬间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。她赶紧想把脸埋进报告里，结果是整个脸都埋进去了，鼻尖差点戳到纸上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厉廷琛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巨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

唐宁觉得快要窒息了，只能小声说：“我、我就是想跟你说……报告我改完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厉廷琛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，似乎在表示知道了，又似乎在……等着。

唐宁鼓起勇气抬起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吓得她又低下头。几秒钟后，她感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她头顶，轻轻一拧，她的脸就更埋进去了。

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憋笑，有人在偷瞄，有人在交头接耳。林总监的电话挂了，这丫头现在是死定了。

果然，厉廷琛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冰碴子：“送她出去。”

“啊？”唐宁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……”

“去楼下等林总监。”厉廷琛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
“凭什么？”唐宁鼓起勇气顶嘴，虽然知道这很没道理，“明明是我改完了……”

“哦？”厉廷琛挑眉，“什么时候轮到你讨价还价了？”

“那我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厉廷琛加重了力道，唐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最后还是红着眼睛站起身，撅着嘴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她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低低一声嗤笑，以及周围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