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可老张还是一身汗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像炸雷："客户要求改方案，改三遍！还有那个设计图，拖了三天！"

唐宁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，褐色的液体在桌上画了个圈。她慢悠悠放下手机，眼皮都没抬："老张，周末加班是常态，实在不行调休？"

老张一头黑线，指着电脑屏幕："小唐啊，这回不一样！日本人来了，要是拿不出彩的方案，我饭碗都没了！"

唐宁终于抬眼，顺手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架，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："急什么？方案我看了，数据不差，就调整点视觉逻辑。晚上弄完，明天你先应付一下，我带个备份去见客户现场。"

她说话不紧不慢，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老张彻底服了，拍板道："行！你小子行！"

傍晚写字楼还亮着灯，唐宁拖着行李箱出门。穿过地下通道，手机突然亮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

"8点东方广场咖啡厅，带方案。"

唐宁嘴角抽了抽。谁啊？黑中介？还是诈骗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删了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座机。

"宁宁？是我。"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人后颈发凉。

"厉总？"唐宁试探着问，"您找我有事？"

"方案。"男人直接切入正题，"不理想。"

来了！唐宁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"是数据有问题还是逻辑有漏洞？"

"都不错。"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，"就是太……女气了。"

女气？唐宁一愣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：穿牛仔裤格子衬衫，小白鞋，包还是公司发的帆布袋，哪有女气？难道是设计稿的问题？

"具体怎么说？"她忍不住追问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："明天上午10点，咖啡厅不见不散。"

挂了电话，唐宁站在原地发呆。咖啡厅？不是要见客户吗？厉廷琛……她想起老张之前神神秘秘提到的那个大老板，照片里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，没想到真人这么年轻，还……会发短信？

转念一想，这男人一看就是权势滔天的主，怎么会找她这个普通职员？肯定是搞错了。唐宁推了推眼镜，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。

第二天咖啡厅，唐宁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