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站在街角，看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便利店，玻璃门上糊着几张皱巴巴的传单。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扫出两道水痕，屋里暖黄的灯光晃得人眼皮发沉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旁边甩了甩，先迈步进去了。

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正低头刷手机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眼神瞟过来时明显顿了一下。苏晚没在意，绕过冰冷的收银台，直奔饮料冰柜。

“需要点什么？”小伙子探头问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一杯摇摇马，草莓味。”苏晚拉开冰柜门，里面饮料排得整整齐齐，她伸手挑选。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明显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人上前点单。“好，一杯草莓摇摇马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请稍等，马上来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转身靠在冰柜旁，看着外面还在下着的雨。头发贴在脸上很舒服，黏糊糊的，像一层没洗干净的浆糊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电量只有二十多格。得赶紧找个地方冲电，不然手机也撑不住。

她正琢磨着，柜台后的微波炉嗡嗡响了一声，小伙子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摇摇马走过来。

“给你。”他把杯子递过来，顺便在她面前放了个空纸杯，“需要加冰吗？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苏晚接过杯子，顺口问道，“你们这晚上不营业了吗？”

“哦，不，一会儿还有不少夜班的人。”小伙子指了指外面漆黑的街道，“你这么晚了，怎么没带伞？”

“酒店 sold out，雨又下得大，没辙。”苏晚搅了搅杯子里的草莓果肉，冰糖和奶油在冰块间碰撞，“快放晴吧，头发这么湿，糟心。”

小伙子没接话，低头去整理货架上落了灰尘的矿泉水。苏晚喝了一大口，酸甜冰凉，正好。她靠在墙边，看着小伙子弯腰的时候白衬衫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。

手机震动了一声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不回。她正要回复，柜台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“啊！”小伙子手里的货架上的水杯滑落，砸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来，目光刚落向柜台后面，就看到刚才还低头整理货架的小伙子，此刻正光着脚站在一地水渍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团黑白色的毛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