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指尖发颤，化验单的边缘被她捏得又软又薄。天色暗下去，图书馆门口的灯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不喜欢这影子，影子太长，像把人框死在原地。

身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。

苏晚星猛地回头，脸“唰”地红透了。

是秦漠。

他刚走出图书馆，手里抱着一摞书，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，随即把书放在旁边的长椅上，走过来。他很高，背影像一团墨，投在地上。

“有事？”秦漠的声音很淡，像裹了层寒冰。

苏晚星不知道该怎么回。她下意识地把化验单往身后藏了藏，攥得死紧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小声说，耳朵烧得厉害。

秦漠挑了挑眉，走近了两步。“失恋了？”他看她的眼神有点意思，像在观察什么珍奇生物。

苏晚星差点被噎住。什么叫失恋？她这是……怀孕了。别人的小确幸，轮到她头上就变成天大的灾难。她连男朋友是谁都还没想好呢，怎么就“怀孕”了？

“秦漠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

秦漠打断她：“你怀孕了，苏晚星？”

她愣住。他怎么会知道？她明明没告诉任何人。

秦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不用猜了。你的手机吵得我整晚没睡。验孕棒照片，还挺‘真诚’。”

苏晚星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原来他一直在看她发来的信息！那些断断续续的碎碎念，最后那句“我可能真的做错了，怎么办”，他全看到了。

“你……你看了？”她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秦漠往前一步，阴影将她笼罩。“除了你，这学校还有谁敢用验孕棒拍照发我？”他顿了顿，“苏晚星，你17岁，你妈希望你能考上一个好大学，而不是变成别人的未婚妈妈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晚星心里。她妈为她付出那么多，她却搞出这种事……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底的失败者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无措地道歉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秦漠皱眉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动摇是肯定的，毕竟他们认识四年，他曾经把她当妹妹，也曾经……动过心。但现实是现实。他不是圣母，也咽不下这口气。他需要钱，需要一个好的成绩，需要一个能给他未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