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额头直吸气，咧着嘴：“我说你啊，别火气那么大，这坑……这坑有点邪性。”我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邪性？我看是你自己手抖！再抖把这刨子给你劈了！”我甩了甩手里的黑铁锹，锹尖还挂着几缕黑乎乎的泥土，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。

这人面前，老王就是实诚。他实诚得有点犯傻，但关键时刻掉链子从不。比如现在，挖了半天，除了挖出一身臭汗，连个坑影子都没有。我盯着那片黑乎乎的泥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地能不对劲？前后翻遍了，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摸不着，净是些黏糊糊的泥土，关键是那股子味道……像是放了多年的烂菜叶子。

“你不说邪性，我说邪性还差不多。”我骂骂咧咧地往地上一坐，把锹往旁边一扔，“搞什么啊，挖个坑都跟打仗似的。”

老王也不气，蹲下来，手指头在土里划拉划拉：“我瞅瞅，瞅瞅……哎？这土……有点松？”他突然眼睛一亮，伸手往下一挖，嘿，居然挖出了个硬物。

我凑过去，扒拉开土，露出个乌黑发亮的玩意儿。形状有点像块玉，但更像是块被泥沙裹了皮的铁疙瘩。我估摸着，这玩意儿年头不短，边角都磨得光滑。老王也凑了过来，也是啧啧称奇：“我说哥们儿，你这手气不错啊，挖出个铁疙瘩？”

“铁疙瘩？”我龇牙咧嘴，“我看是泥疙瘩！澡盆我都给你能砸出来一块！”

老王哈哈大笑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得了吧你，说不定是宝贝疙瘩呢？”

说着，他将那铁疙瘩捧在手里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只见那铁疙瘩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，像是水波晃动一般。老王眼睛都直了：“嘶……这玩意儿……有灵气！”

我撇撇嘴：“灵气？我看是块被人丢掉的破锅吧。”

老王没搭理我，只是兴奋地摩挲着那铁疙瘩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灵气……灵气……这得是哪位前辈遗落的宝贝啊……”

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王平时嘴笨，但为人实在，从不占人便宜。这次挖到东西，他第一反应居然是等我开口分。我知道，他大概率以为我懂行，这东西有自家分着用。

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：“算了，老王，你拿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