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瞅着王寒脸憋得通红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稀里哗啦砸在地上留下一溜深坑，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。他不怕王寒骂，就怕王寒不骂——这家伙一不骂，就瞅着挺老实，现在骂起来，倒像个真社会人。

王寒自己也没觉得怎么，就是一腔火气没处撒。前脚才被那死老道用符纸糊了一脸，后脚又被雷劈得差点丢了半条命。现在好了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体内的那股子邪气也没完全消散，总感觉像是钻进骨头缝里了，一痒一痒的，憋得人慌。

“狗子，你说这世道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？吃个饭不成？喝口水不成？就跟玩命似的……”王寒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还在抖。

狗子把瓦片往地上一丢，蹲下来伸出爪子比划着：“外公，要不咱换个活法？你看你，骂了半天，那老狗贼也没来搭茬。要不咱，呃……买匹马？”

王寒一个激灵：“买马？买马能咋地？我还能骑着马骂他不成？”

“那不一样，”狗子眼神贼亮，“你骑大马到处跑，人家还以为你真成个人物了。说不定，还能捡到好东西呢！你看我，要不是跟着你，现在还在山里啃野果呢。”

王寒一拍脑门，嘿，还真有这个道理！他要是骑个大马在山里晃悠，那死老道还不得吓尿了裤裆？越想越觉得狗子这小子上道了。

“行！听你的！不过，”王寒把眼一瞪，“这马钱从哪儿来？我身上就剩点盐巴了。”

狗子嘿嘿一笑，爪子往旁边一指：“不用愁，我那块破石头，最近有点灵光了。”

王寒一听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：“灵光了？你那玩意儿还能灵光？不是昨天还跟我打架吗？”那块石头，是王寒被雷劈到时候从天上掉下来的，黑乎乎，啥也不干。

狗子把石头擦了擦，往地上一顿，石头颤了颤，冒了点微光：“这不灵光，能帮你弄到马！”

王寒半信半疑，但还是跟着狗子往镇子走。一路上，王寒都在嘀咕，这狗子到底咋想的？难道那石头真是个宝贝？越想越觉得狗子可能是遇上神仙了，不然那石头怎么突然就灵光了？

到了镇子，狗子果然没骗人。他跑到街边，跟一个养马的老头勾了勾手指，老头立马笑眯眯地跟着他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