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染卫脑子里嗡嗡响，大概是被摔晕了，又或许是那几口冷风灌进肺里，让他感觉浑身都不是自己的。他试着喘了几口气，胸腔却像是被什么压住，闷得发慌。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，渗着血丝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现在这状况，别说报仇了，先搞口吃的都难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身体软得跟灌了铅似的，使不上劲。低头一看，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青色长衫，现在成了一团破布，好几处地方都有破洞，甚至还有暗红的血迹（虽然现在血干了他也看不清颜色了）。腰间的佩剑呢？他想了想，估计是被追杀时掉下来了，或者被那群杀手顺手抢了。

林子里的鸟叫虫鸣，吵得他头疼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这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听听都觉得心慌。

“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”江染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从山路上摔下来的，这附近应该有路可走。可周围全是密不透风的树木，根本分不清方向。

他先靠在一棵大树旁，试着恢复点体力。这鬼地方，别说吃的了，连喝的都找不着。他记得饿肚子的滋味，那才是真正的要命。上次被追杀，就是因为身上没足够的银两买干粮，结果被逼到绝境。

正想着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响亮得能穿透林子。江染卫脸一红，低着头，尴尬地笑了笑。这要是被别人听见，估计得笑话他。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活下去再说。

他忍着浑身的不适，开始慢慢往周围摸索。手摸到粗糙的树皮，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但深一脚浅一脚的，一点也不好走。他尽量往高处走，这样视野开阔点，也能稍微避避野兽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江染卫心里一紧，这可不行，天黑了更容易遇到危险。他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。

就在他愁眉苦脸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丝微弱的火光。他是走夜路的刺儿头，但也不是没经过。急忙定睛一看，果然，在几棵大树之间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篝火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