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，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
江染卫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鼻孔里呼出的白气迅速在浓重的睡意里凝结成霜。他感觉自己像根被随意扔掉的萝卜，正随着冰冷的江水翻滚，颠簸得晕乎乎的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乡的河边钓鱼，一不小心滑进水里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被人打晕了？记忆到这里就变成了混沌的一片，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狠狠擦过。醒来就是在江上了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头痛欲裂。他_last_试着活动活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咚咚咚的，几乎要跳出来。不是紧张，而是……一种荒谬的兴奋感。

他，江染卫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十六岁少年，好像……穿越了？

这念头太过离奇，他差点又睡过去。

摇摇头，强迫自己清醒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

江水依旧冰冷刺骨，两岸是连绵起伏的黑松林，树木张牙舞爪，像无数鬼影在江边窥伺。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，尖锐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看向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已经湿透，紧贴着皮肉，冻得他浑身发抖。但仔细看，布料上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干涸的血迹？

江染卫心里咯噔一下。

被追杀？

这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让他背脊发凉。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，手里挥舞着闪着寒光的武器，目光冰冷地锁定他，仿佛他是一块必得抢走的肥肉。

难怪打晕了他扔到这荒郊野外。

“操。”
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要是换做平时，他早吓得瘫软在地了。但现在……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内心深处竟有种异常的平静，还有点……上赶着要看看 headline 的亢奋。

难道是……系统？金手指？

江染卫猛地瞪大眼睛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！

不是做梦！也不是系统！那是什么？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儿？还是纯粹的命大，被人追杀还能捡条命？

他搞不清楚。

但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江染卫的人生，恐怕要彻底不一样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踩到的江岸突然传来一阵异动。

“嘶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