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靠在楼道窗户边往楼下瞅。那小子，张嘴就来得狠，那口气，好像栾城西街就他一家独家经营似的。玻璃瓶子叮当响，他嘿咻嘿咻比划着，那架势，是恨不得把巷口砸成像电视里打擂台似的。“呵，孬种，怕你啊？

王猛心里冷笑一声，把烟卷在手指上碾了碾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。那小子，张虎，也就两天前的架子上逞了次英雄，现在还飘着呢。仗着家里有几俩钱，就在这西街横，昨天差点把老李家的酱缸给踹了，被老李掀了 επινημόνευση才罢休。

“呵，孬种，怕你啊？”张虎还在楼下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楼道窗户玻璃有点脏，王猛抬手抹了抹，往下看的更清楚了。张虎背着手，歪着头，脚下还踩着一截断砖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泼皮。他身后的几个跟班，也都磨叽磨叽的不情不愿的，估计也是被张虎吆喝出来的。

王猛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窗户更开敞些。他数了数，张虎手下有四个，三个站得整整齐齐，一个靠在墙根底下抽烟呢。

“张虎，你嚷嚷什么？”王猛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昨天不是挺横吗？今天怎么怂了？估计是屁股还疼呢。

张虎似乎没听见，还在那儿冲着楼上比划呢。王猛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张虎脚下的断砖。这小子，刚才练的什么？看着挺花里胡哨的，上蹿下跳的，跟耍猴似的。

楼下的动静引得几个窗户都伸出了头来，黑压压一片眼睛，看得张虎有点不自在。他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骂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谁他娘的还看热闹，滚蛋！”

跟班们互相瞅了瞅，有俩扭头就走了，剩一个还在原地吞吞吐吐：“张……张哥，这……”

“还他娘的不滚？”张虎嗓门又拔高了一截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猛窗户了。

王猛没动，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站着。张虎喊了半天，见没人走，气得脸都绿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朝着王猛这边探头探脑的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个王猛吗？怎么，今天还缩在窗户后面装可怜呢？”

王猛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淡淡地看了张虎一眼，然后又低头看手里的烟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