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耳边，秦江已经混进了街上的人流。阳光有点晃眼，他眯着眼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找个小饭馆先吃顿好的。手上的两千块攥得有点紧，这三年的牢饭，尺度可大得吓人。

刚拐过个街角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：“站住！”

秦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一个穿粉色风衣的姑娘挡在他面前，脸色是气的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手里还捏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掉出来的几张票子在地上打着旋儿。“ knick knack paddy whack ”，那声音在街上挺扎耳。

“你干嘛？”秦江皱眉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监狱里磨出来的冷意。

姑娘可能没反应过来，被他一句“干嘛”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扬起下巴，梗着脖子：“还干嘛？你鞋带松了！”

秦江低头一看，乐了。他刚从牢里出来的，出来前后脚去买的双帆布鞋，这会儿鞋带真就散了股头。他弯腰系上，没看那姑娘，直接就往前走。

“喂！”姑娘突然拔高声音，“你鞋带还没系好呢！”

秦江再次停下，这次头也没回：“让你知道社会险恶了。”

姑娘气得脸都红了，一口气追上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刚出来就作威作福？”

秦江终于回头看她，目光扫过她粉色风衣，挺新的。“我说刚出来不懂规矩是吧？行。”他停住脚步，“看见没，地上票子。”他手指了指那几张票子，皱着眉，“你掉东西了。”

那姑娘也下意识低头看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她赶紧弯腰去捡，连声道歉：“哎呀！对不起！刚急着出门没看着……”

秦江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。这姑娘脾气是真冲，但看着也不像恶人。

“行了。”秦江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下次做事稳重点。”

说完，他又抬脚往前面走。那姑娘捡起票子，小跑着跟上来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你这个人……”

“我这个人怎么了？”秦江停下，回头看她，“记住了，社会跑得比你们快。”

那姑娘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记着了！”

秦江没理会她，径直往前走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脾气是真冲，但眼神挺利索。以后医院里外遇到这种愣头青，还不得吃亏？他甩了甩手里的布包，里面两千块沉甸甸的，心里长长吐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