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馊味儿，张白是一路小跑着出来的。他摸了摸脑袋，宿醉的劲儿还没退干净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飞。这破地方，也就勉强能住个人，要不是看在狗娃子那张烧饼脸上，他至于跑这一趟？

他提溜着个破布袋，里面是路边捡的些野果子和半块干粮，晃晃悠悠就往回走。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小子蹲在树下，指指点点地嘀咕着什么。

“听说了没？张白那傻子，昨晚又去镇上喝酒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回来的时候脸都绿了，肯定是喝坏了肚子。” “嘘，小声点……他爹说了，谁再提他，就别想喝他酿的米酒。”

张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他爹？他爹是镇上米行的小掌柜，什么时候也管到他这种不上台面的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难怪，他要是再混账下去，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？

他没理会那几个小屁孩，自顾自地往家走。刚走到自家那间破茅屋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怒吼：“张白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张白心里一紧，转身就往屋里冲。只见他爹张老汉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横飞地盯着他。

“爹，您怎么了？”张白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怎么了？！你看看你那身打扮！像什么样子！”张老汉指着张白的衣服说道，“我让你穿好的，你偏不听，非要去买那破布衣服！”

张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确实破破烂烂的，但他也没想到他爹会这么生气。他嘿嘿一笑，说道：“爹，我这不是看那家店打折嘛，便宜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老汉打断他，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做人要勤俭节约，不能铺张浪费！你看看你，每月的米酒钱，喝得比饭还多！”

张白心虚地笑了笑，说道：“爹，我这不是为了……”

“为了什么！”张老汉怒道，“为了你那点面子？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吗？就是因为你喝酒，才导致我脑溢血住院，花了不少钱！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担心！”

张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他确实忘了，他爹是因为喝酒太多才住院的。他低下头，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
“你给我回屋里去！”张老汉骂道，“我跟你说，这家里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