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猫又推了推那块焊歪的显示屏，小字一闪一闪的，像秋千似的。林小满还是没搭理它，就那么眯着眼，盯着手套布料磨出的毛边。老K的裤腿有点破，磁带线头都露出来了，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混的货色。

“喂，小满，”老K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跟从地窖里传来似的，“屁股还没看够？”

林小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视线挪到老K脸上，说实话，她本来想跟着这神秘老哥回他那破厂房里喝口水，结果老是撞见这种只会卖萌的玩意儿，挺烦人的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电子猫的动作顿了顿，屏幕上那行小字变成了“电子猫：卖萌也是一种职业技能，懂？”

林小满差点把刚吸了一口的水喷出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K摆摆手，呵欠连天，“这小东西油盐不进，你就当它是块砖头踢远点。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回过头，“小满，你说这电子猫，它脑子是瓦特？还是……被什么病毒感染了？”

林小满没接话，眼睛却瞟向电子猫。这电子猫歪歪扭扭的，零件七漏八翘的，偏偏那块破显示屏能显示小字，还跟人对话。林小满 Electricity 敏感体质，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总有点好奇。而且，它刚才提到前面有新鲜玩意儿……鬼使神差的，她跟着老K往外走，连电子猫那歪歪扭扭的声音都飘进耳朵里。

废弃工厂的入口黑漆漆的，铁门锈迹斑斑，像条垂死巨兽的肋骨。老K掏出个生锈的钥匙钩子，“咔哒”一声捅进锁孔，推门进去。

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走廊两侧全是机器残骸，铁管扭曲着盘成一堆，不知道以前是干嘛用的。林小满的电属性让她对电流窜动的可能性格外警惕，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旁边一台生锈的机器外壳。冰冷的金属接触到手心，她眉头一皱，收回手。

“小心点，”老K在她身后说，“这里的东西谁知道能碰不能碰。”

林小满没搭理他，反正他也没说错，这些破铜烂铁伸手就能碰。她继续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咔嗒，咔嗒，挺瘆人。电子猫跟在她脚后跟几步远，小轮子碾过地上的铁渣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