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染手指冰凉，死死攥着身上的协议书，试图用指甲的刺痛感来麻痹自己。车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，男人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，让她手脚都有些发麻。

“签了吧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力。

林小染咬了咬唇，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，为了找个地方住，为了妈妈的治疗费，不得不接受这种荒唐的协议婚。对方是全市鼎鼎有名的顾氏集团总裁顾夜寒，向来是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，可偏偏他就是那种只会用钱解决问题的花花公子，身边从不缺莺燕环绕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顾夜寒已经翻了个身，侧脸靠在车窗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

林小染的心跳有点快，她能感觉到男人冰冷的目光扫了她好几遍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看得她后背发毛。

“别磨蹭了。”顾夜寒突然提高音量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“再不签，公司明天就宣布易主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林小染浑身一僵，咖啡色的眼眸瞬间瞪大。她当然知道，顾家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地方了。母亲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，她刚离婚，手头一分钱都拿不出。如果顾家倒了，那她的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
“我……”她再次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不会签的。”

顾夜寒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怎么？想赌一把？”

林小染握紧了协议书，指节泛白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赌。”

“那就签字。”男人笑了，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或者，滚下车。”

林小染看着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，心里又酸又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颤抖着握笔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鲜红的印记落下，像是一道血痕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微微沉静下来：“记住，顾太太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晚上九点，我派人去接你。”

林小染猛地抬头，愕然地看着他：“我……去哪里住？”

“暂时住在我这里。”男人说这话时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林小染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