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金浩看着她那没脑门的热情，嘴角抽得更厉害了点。这人就是有股犟劲儿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，但还是没动弹。反正水盆在那儿，她想浇就浇吧，反正他也懒得出手。

叶小文倒没察觉他的别扭，自顾自美滋滋地给那些小苗浇水。泥土黏糊糊的，沾了她一胳膊，甚至有几滴甩到脸上，她一边擦一边心满意足地看小苗们被水浸透，直挺挺地立在那儿，像是刚睡醒，伸了个懒腰。她哼哧哼哧干了好一阵子，直弄得满身是土，才算心满意足地停下手。

她转过身，拍拍手上的土，准备收摊。沈金浩盯着她看了两眼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看得叶小文心里有点发毛，很不自在地挠挠头，“欸，沈……沈先生，你干嘛一直看着我？我……我就是帮您这些小家伙们解解渴。”

沈金浩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你……不累吗？”

“累啥，”叶小文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，“这点活儿，对我而言小菜一碟。再说了，看着它们活蹦乱跳的，心里舒坦着呢！”她说话时眼睛弯弯的，像两把小月牙，透着一股子傻气，却又让人觉得特别真诚。

沈金浩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好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心里那点别扭，好像被她这股傻劲儿给冲淡了不少。他叹了口气，也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屋，拿了个拖把出来，开始默默地扫地。

叶小文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明明知道他好像对她有点意见，可他就是不开口，憋着气干仗。她慢吞吞地走过去，蹲下来，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扫地。灰尘在阳光下飞舞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一个在前面慢悠悠地扫，一个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。

沈金浩扫得有点心不在焉，时不时就停下手，看看叶小文。叶小文也感觉到了，心里有点紧张，扫得有点慌。好一会儿，沈金浩才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……别跟过来。”

叶小文一愣，停下手，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扫得不利索。”沈金浩的声音更低了点。

叶小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没事儿，能看见就行。你扫你的吧。”她说着，又麻利地蹲下身，继续埋头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