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啊，兄弟。这班上得，真他娘的累。写字楼里头，空调开得那叫一个足，人一多，汗哗哗地流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着啥逼威严。我就这么着，中午随便对付点外卖，晚上八九点才晃悠回租的房子，那小破地方，就一张床，一张破旧的电脑桌，剩下的全是大白墙，空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但这班还得上，不上的话，那点可怜的积蓄得咧多少天。女朋友也埋怨我，嫌我天天加班，没时间陪她，我说没办法啊，谁不想轻松点，可这破工作，不干不行。应酬也多，晚上喝得东倒西歪的，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去上班，感觉自己跟个鬼一样。

那天晚上又是应酬，喝得我七荤八素的。送走最后一批客人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，外面下着毛毛雨，凉飕飕的。公司楼下黑灯瞎火，只有零星的几家店还亮着灯，透着一股子冷清。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公交站，等车的功夫，肚子叫得跟是要命似的。

就在我琢磨着是先跑两步追上一趟公交，还是去街边找个馄饨店垫吧垫吧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身影。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，款式挺简单，但洗得干净，人也站得笔直，好像在等什么人。我注意到她的时候，她好像也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没注意我。

等了几趟公交车都没等到，我这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没办法，认命吧，找个吃的再说。就往前走了几步，想看看前面有没有啥亮灯的小店。结果一转头，嘿，那姑娘也走了过来，好像是发现我，也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
我俩的眼神在半空中碰了一下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心里头有点发毛，这大半夜的，在这儿碰到个姑娘，算怎么回事？她也没多说话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
“不好意思，先生，您挡着我了。” 忽然她轻轻推了我一下，声音还挺脆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“啊？对对对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 我赶紧让开路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咋说呢，明明是人家先说话，但我却感觉是自己做了什么不礼貌的事。

我们并肩走着，谁也没说话。那晚的雨挺小，落在地上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路灯的光斑在湿润的地面上晃来晃去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搅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