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还是抖得像筛糠，林晚把他搂紧了些，自己咽了口唾沫。楼道尽头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她骨子里是个胆小鬼，末世前连只蚂蚁都怕，现在倒好，天天上演惊悚片，可也得挺着。

“爹地！”小宝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小手抓得她衣角都皱了，“外面……有怪物。”

林晚低头，小家伙白净的小脸上全是泪花，眼睛红红的。“外面有点危险，但爹地和林晚在，小宝不哭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手心全是冷汗。这动静，绝对不是一般路边痴痴地走着的丧尸。

丧尸靠声音聚集，说明它们听力比普通人还好。林晚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嘶吼声似乎在拐角那里停住了，然后……一阵拖沓声。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，又慢慢爬起来。

“是死尸，”林晚对小宝说，声音还是有些发颤，“它们喜欢发出声响，容易找到。”

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可小脑袋又开始发抖。“林晚，它们……它们会不会进来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这栋楼是老式居民楼，没装防盗门，窗户也有些年头了，虽然装了防护栏，但丧尸力气大，要是它们真想冲进来，不一定能挡住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张压得板板的超市购物小票，还有小宝的奶票。突然灵光一闪，她把小票掏出来，撕下一小块，又撕了点奶票，小心地搓成一小团。然后撕了张垃圾袋，把纸团包起来，用尽力气塞进墙角的下水道里面。

她这是在干嘛？她自己也不知道，可能只是想给自己壮壮胆。做完了这个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
“小宝，我们得去看看，不然心里更慌。”她一手牵着小宝，一手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向楼梯口。外面的嘶吼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“咔哒咔哒”声，像是骨头在挤压。

林晚头皮发麻，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，视线越过楼梯扶手。看到楼下走廊上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一动不动。看不清脸，但从那僵硬的姿势和身形，林晚可以肯定，那是个丧尸。

但……不对。

那丧尸站得太直了，一般丧尸都是蹒跚着走，或者直接倒在地上。而且，林晚注意到，那丧尸的一只脚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然后又稳稳地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