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还在呜呜咽咽，林晚一边给他擦眼泪，一边警惕地往外看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惨白惨白地亮着，把她们俩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

“妈，外面有好多……好多怪物！”小宝的声音带着颤音，小手指着楼道尽头的楼梯口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怪物？这词可不适合用在小孩子面前，但眼下也没别的词了。她抓住小宝的手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宝贝别怕，是石头，是坏石头挡住了路。”

小宝似信非信，小眼睛还冲楼梯口探了探。林晚知道这节骨眼上不能露怯，她弯下腰，捡起一块半人高的水泥砖头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假装是块不碍事的碍事：“喏，你看，就是这块石头掉下来卡住了，门打不开。咱们换个地方试试。”

她拉着小宝，绕着楼道边缘走。刚走出两米远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林晚瞬间 stiff 了，下意识地捂住小宝的嘴。

小宝吓坏了，小脸煞白，差点把刚擦干净的眼泪又哭出来。林晚强装镇定，用眼神示意他往旁边的小窗户看。

窗户没锁，刚好能看到楼下部分景象。几只……几只干瘪瘦削的身影正半倚半靠在楼梯扶手上，空洞的眼睛对着她们这边。

林晚瞳孔一缩。靠在扶手上的？这简直是丧尸的标准动作了！这让她想起之前从邻居口里听来的消息——这栋楼里，好像有人死了，变成了怪物。

这下完蛋了。

林晚一把将小宝拉到窗边，指了指楼下：“宝贝，你看楼下那些叔叔，他们生病了，走不动路，只能待在这里。你看，他们都没手没脚，就是想进来找个舒服点的地方躺躺。”

小宝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他们没有手……”

“没有手，就爬不进来。”林晚赶紧补充，“他们很怕光，咱们现在光线这么亮，他们不敢过来。咱们快，赶紧回家，关上灯，把门锁好，就当他们不存在。好不好？”

小宝似懂非懂，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
林晚一把抱起小宝，小宝虽然不重，但此刻她抱着他，心里就跟揣了块大石头似的，沉甸甸的。她不敢回头，只能凭着记忆和感觉，摸索着往自己家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