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林凡蜷缩在墙角，破棉袄都被风刮得破破烂烂，露出的胳膊冻得跟止水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，肚子里的叫唤声更响了，简直要掀翻天灵盖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还夹杂着个尖细的声音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小么？你在这儿干嘛呢？成风尸了？”

林凡猛地抬起头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襦裙的小丫头，模样的年纪不大，扇子一摇，摇得风生水起，正是荣国府的丫鬟里头出了名的狐假虎威的小红娘——坠儿。

坠儿围着个貂皮斗篷，倒是一身富贵相，可那眼神里头的算计，跟这寒风刮过的刀子似的，直戳林凡心里。“是坠儿姑娘，”林凡打了个哆嗦，强挤出点笑脸，“我……我出来透透气。”

坠儿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扇子往地上一放。“透气？这外头风大，冻死你才好呢！林小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偷了什么宝贝跑了？刚才外面巡逻的婆子看见你鬼鬼祟祟往冷宫去了，问你话你不答，还拿衣服抽人？”她说话时，眼神瞟了瞟林凡那破烂的衣裳，像在打量块没人要的破布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前天夜里，自己确实被几名家丁灌醉赶出冷宫，这坠儿该不是当年就跟他有过节的王熙凤那边的人吧？

“我没有！”林凡急忙摆手，“我真的没偷东西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出来透透气，您误会了。”

坠儿扇子一摇，走近几步，冷笑道：“还嘴硬？王奶娘都跟我说了，你被撵出来的时候，那副嘴脸，典型的贼喊捉贼！要不是看在贾府的份上，今天我就直接把你摁下马了！”

林凡正想再辩解两句，却突然注意到坠儿说话时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似乎在打量他袖子里的什么东西。他心里一动，赶紧收敛神情，装作很无辜的样子。

坠儿见他没有反驳，反而一脸茫然，又觉得自己太ечки了，哼了一声，道：“算了，看你也没什么油水，再说了，谁让你倒霉催遇上我呢！赶紧滚回去吧，别冻死了，我这儿可不管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要走。

林凡一看，机会来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拉住坠儿的衣袖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娘儿们，等等，我……我好像捡了点东西，是你掉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