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这运气，比妙玉那块通灵宝玉还灵性。

刚被贾府众人轰出来时，他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被掌柜的赏了几颗野果，就晕乎乎地往冷宫方向晃悠。那冷宫啊，就设在府子最偏的角落，四四方方的墙，黑漆漆的，简直像现代的动物园围栏。

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冷得直哆嗦，正琢磨着能不能从墙上掏个洞钻进去时，就看见墙角蹲着一个小孩。约莫四五岁的年纪，穿着件翡翠般的绿袍子，怀里揣着一串红玛瑙念珠，正对着墙角的野草念念有词。

“小 Räuber（德国语，小偷的意思）。”林凡打了个哆嗦，念珠那红光晃得他眼晕，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
那小孩动作一顿，扭头瞅他。小脸蛋白中透红，眼睛像两颗黑葡萄，特别有神采。他眨巴眨巴眼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林凡揉了揉眉心，天知道他怎么突然会学说德语。他扒拉扒拉自己的破衣烂衫，苦着脸道：“我……我是个小难民。”

小孩歪着头，手指往上一勾：“救命。”他说的是中文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一时语塞。

小孩哼唧两声，不依不饶。林凡正愁没法跟这小屁孩沟通，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，脑子里响起一句古怪的童谣，还带着点荒诞的调调。

“ Ere is—was—nix für dich！”

林凡猛地一愣。这破锣嗓子似的童谣是从哪儿来的？转念一想，这不是德语吗？他朝那小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小屁孩愣了一下，居然也跟着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
林凡 trials and errors 地比划着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又指了指那小孩，终于让他明白自己是饿了。

小孩噘着嘴，指了指自己怀里，又指了指林凡。林凡会意，从破烂包袱里摸出那几颗野果，掰了一半递过去。

小屁孩接过去，大口就塞进了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林凡看着他那副猴急样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看着娇弱，动作倒挺麻利。他没多想，自顾自啃着另一半野果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

正啃得入神呢，就听见小孩小声嘀咕：“宝玉……我要去找宝玉……”

林凡差点把果子喷出来。宝玉？他跟这小屁孩扯上关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