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风把那块成立村捐的砚台往桌上重重一拍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说王村长，你这眼光忒急了！山区里挖出来的玩意儿，顶多就是个卖相好点的鹅卵石，值不了几个钱。”

王村长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团，手里还把玩着那块墨绿的石头，伸手递给林若风：“哎哟，林大哥教训的是。可这玩意儿手感特好，我孙子都说它养眼。再说了，你那是没仔细看，我敢打赌，石头底下还能藏着别的宝贝呢！”

林若风瞥了一眼那块巴掌大的石头，墨绿色里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，没什么特别。他刚刚在村口那片新平整出来的地头歇脚，顺手把那块石头拨拉出来，想着晚上回去磨磨看能不能当个门当户对的小摆件。没想到王村长一来就兴师动众，把他这当个寻宝现场。

“我哪有耐心去挖开它啊，王村长。”林若风摆摆手，翻开那本刚从县图书馆借来的《中国玉石文化入门》，指着一页泛黄的插图道，“这种产自秦岭的岫岩玉，五百万以下的，不值钱。你要是真喜欢，我五毛钱卖你。”

王村长掂量着手里那块温润的石头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热情：“哎呀林大哥，你开什么玩笑呢！这……这怎么能卖五毛钱？要真有宝贝在底下，那可就是咱们村的福星啊！”

“福星？”林若风挑了挑眉，心里冷哼一声，这帮人眼里除了发财就是发财，哪里还有点对传统文化的敬畏心。他放下书，突然盯着王村长手背上一块老茧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
“王村长，你看看你这手。”林若风伸手过去，在王村长手背上轻轻一碰。王村长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惊疑不定地看着他：“林大哥，你又想耍什么玄虚？”

“没的事。”林若风嘴角咧了咧，收回手，“就是觉得你这老茧挺厚的，夏天干活不得磨破皮啊。对了，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王村长连连摇头。

林若风嘿嘿一笑，不再多问。他转身走向自家那间逼仄的小院，从床头摸出一块磨得光滑发亮的古玉，玉质温润，上面雕着个看不清的兽纹。这是他爷爷临走前给他的唯一念想，他一直随身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