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跟木头砸地上似的，发出“咚”一声轻响。屋里挺安静，安静得他自己都听见心在胸口咚咚跳，怦怦的，有点没眼看。

分手这事儿，搁谁身上都得懵圈。林凡坐那儿，手指抠着额头，脑子里有点乱。怪自己太废物，还是苏晓晓心太狠？他没想明白。

桌上摊着账单，银行催款短信还没删。二十万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喝一壶的。要命的是，这笔钱他借了高利贷，利息滚利息，现在像座大山压着，喘不过气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苏晓晓最后那通电话。她说，林凡，我们完了。以后别联系了。

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想回一句什么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删吧，不删吧，手指点来点去，最后还是点开了联系人，把她的号码拉黑了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他盯着墙上那张毕业照。照片上的自己，笑得傻逼兮兮的，一脸天真。现在的他，什么也不是，就是个欠一屁股债的社畜。

“嘀嗒，嘀嗒……”水龙头没关紧，滴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特别响。林凡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上，走到水龙头边，拧上了。

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他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，老家的小镇子灯火通明，跟城里一样乱糟糟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短信，是微信。一个陌生的账号发来的消息：“阿凡，出来坐坐。”

林凡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消息内容很简单：“我爸妈让我跟你处对象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前女友跟他分手，转头就介绍对象？他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想了想，还是点了回复：“你是谁？”

消息秒回：“田小芳，你高中同学，村花。”

林凡愣了几秒，反应过来后，手心直冒汗。田小芳？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号，高中时候班花，整个县城都知道的漂亮妞，也是他当年曾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唯一目标。怎么突然发这个消息？而且说话这么直白？“处对象”这词，听着就挺不正经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又回了个问号：“你跟苏晓晓……认识？”

田小芳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，这次附带了个表情包，是个吐舌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