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把手机在桌面上顿了顿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膈应。房间里挺静，静得他听见自己心脏突突的跳声，有点乱。前女友说分手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有点懵。他坐那儿愣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是怪自己太差劲，还是苏晓晓变心太快？

林凡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兜里，起身看了看窗外。老家房子是租的，隔音效果一般，能听见楼下一两声狗吠，还有炒菜的油烟味飘上来。他走过去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，一股热风灌进来，带着点饭菜香。夏天傍晚，空气闷得厉害，打开窗户就是想透点风。

屋子里挺乱，前女友走的时候没收拾。林凡懒得管，随手把茶几上那副已显腐色的扑克牌扔进垃圾桶，又踢了踢地上的袜子。二十万的债务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他刚才翻钱包，就剩两张红票子，大概三百块。工资刚发，打算全还银行那边，剩下的钱凑够路费，明天就滚回那个所谓的“大都市”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家一个叫王大柱的老头发来的。屏幕上只三个字：“你饿么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王大柱是他爷爷那辈人，具体算起来得喊他祖爷爷。上次他回家，王大柱还给他塞了五十块钱，让他别饿着。这人平时没啥事就是打打麻将，喝喝茶，跟林凡这无业游民凑一块儿干啥？

他回了个“不饿，谢王爷爷”，想了想又加了句：“您那边晚上还打麻将不？”

“打，打，明天晚上八点，村口老槐树下见。”王大柱秒回。

林凡看了看时间，六点半。明天得早起收拾行李，估计赶不上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想删了这信息，转念一想，又给王大柱回了个：“明天得走，回不来了。东西放您这儿了。”

没等王大柱回复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紧接着是第二条信息，还是王大柱发来的，不过这次没带标点符号：“东西放村东头老槐树下，红布包，里面有三百块，是我的棺材本，你给李家婶子送点表示，她家闺女最近生了个儿子，挺大一个胖小子，我让老伙计给你家村花送了点压岁钱，她还没跟你提这事吧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王大柱，贫嘴不是一天两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