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瞥了眼络腮胡递过来的手帕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那手帕料子是寻常人家使不上的细棉，里头还渗着淡淡的药香，一看就是下了功夫。她唇边噙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，抬手捻了捻，顺势接了过来。

“谢了。”声音平平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让络腮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“小姐您收敛点。”另一个瘦高个目不斜视地走在旁边，似乎在维护着什么形象，他瓮声瓮气地道，“主子对您是真心实意的怜惜，您这样……未免有负主子的美意。”

姜月没理会他，径直上了马车，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伤药。药是好的，包装得也精致，但这绝不是她需要的。她需要的是钱，是足够她立足的资本。

马车一路颠簸，大约半个时辰后停下了。车帘被掀开，一股肃杀的冷气扑面而来。门口站着两个人，皆是黑衣劲装，一人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是那邪魅王爷——夜玄辰；另一人则面无表情，像个提线木偶，正是当初在将军府里数落过她的侍卫副统领，此刻正垂首站在夜玄辰身后。

“小姐。”络腮胡和瘦高个一左一右迎了上来，脸上谄媚得更厉害。

姜月偏过头，目光落在夜玄辰脸上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锦袍，衬得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更加阴鸷。他手里捏着个鲜红的苹果，用小刀慢慢削着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这种刻意为之的疏离，反而让姜月心里更清楚些——这位王爷，果然不是真心。

“夜王爷，”姜月率先开口，声音清晰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东西我收下了。但从今往后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夜玄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削了一半的苹果还斜斜地搭在指间。他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姜月脸上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怎么？刚出来，就学会拒绝了？”

“姜家已与我无关。”姜月语气淡漠，“王爷既然不缺手段留下我，何必在我身上浪费口舌。”

“是吗？”夜玄辰薄唇微勾，上前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姜月笼罩，“那日冷宫，是谁爬上我的床，说会给我生个孩子的？”

姜月心口微微一滞，面上却不见丝毫波澜。她想起那天，自己是怎么被逼到绝境，又是怎么失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