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沙发角落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垫子。后脖颈还痒得慌，像是被什么小虫子搔着，偏又挠不到。刚才老教授那眼神，跟淬了毒似的，看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。这节设计史课，简直把她雷得外焦里嫩。

老教授叫沈巍，教设计史，四十出头，戴一副黑框眼镜，平日里不苟言笑。林薇是设计专业的，可这课实在听不进，心思早飘到别处去了。主要是老教授那眼神，总像要戳穿她什么似的。

“咳咳。”沙发的另一头传来咳嗽声，林薇赶紧缩回来，假装看手机。那是系里新来的助教，叫张明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挺招人。

张明探头进来，弯腰看了看林薇：“林薇，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昨晚没睡好吗？”他声音挺柔和。

林薇勉强笑笑：“没事，可能是有点冷。”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，其实暖气挺足。

张明也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坐到另一边去了。林薇松了口气，心里却更七上八下了。老教授的课要考勤，她还迟到，这下好了，肯定在算她不及格。

第二天就是期中考试，林薇昨晚也没复习。她趴在桌上，看着书桌上乱糟糟的笔筒和草稿纸发呆。窗外的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“林薇，你醒醒。”张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她旁边，“考试快开始了，你再睡下去就真的不及格了。”

林薇被噎得一个激灵，抬头看张明，他正冲她挤眼睛：“别担心，有我呢。上次设计史的小测验，你不是及格线都没摸着吗？我给你传点经验。”

林薇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行啊？那怎么谢我？”

张明嘿嘿笑：“改天请你喝奶茶。”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“考试前，先打预防针。保证你及格，最少六十分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微信：“谢了啊，助教大人。”

发完消息，林薇心里踏实多了。她知道张明脑子活，说不定真能帮上忙。期中考试她能过，张明功劳不小。

考试那天，林薇心里默念着张明给的“经验”，居然一点也不慌。她卷子写得飞快，感觉那些设计史的知识点都变得清晰起来。考完试，她立刻把卷子拍给张明。

张明很快回复：“写得不错，有戏！”

林薇再发消息，张明却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