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靠在沙发里，看着角落那几只箱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语气那个急啊，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
“陆总，夫人……夫人她现在在书房，拿着您之前让财务部准备的离婚协议书，不依不饶呢。”

陆烬嗤笑一声，随手把手机扔回沙发上。“随她，”他挥挥手，“让她拿去。”

助理的声音漏出一丝难以置信：“陆总，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？就说是闹着玩的……”

“闹？闹到卷着五只大箱子，闹到把离婚协议书写得比合同还详细，这就是闹？”陆烬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压抑的火气。他踱到客厅中央，目光扫过那些箱子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

这女人是吃定了他，非要个结果。上次的打火机，这次是行李箱，下次她不会拿什么电器 proportional 放了吧？

书房的门没关严，陆烬走了进去。
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傅黎坐在书桌前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耸动着。她穿着他那件白衬衫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袖子也挽到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
陆烬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。这女人……还真敢来。他想起昨天在董事会上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一样是这副委屈的模样，说他在外面应酬太多，忽略了家里。

那时候他还觉得，女人家家的，小题大做。现在看来，她这是憋着劲儿，要跟他死磕到底。

“闹够了？”陆烬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傅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然后她转过身来。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。

“陆烬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？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又像是噙着恨，“我花了整整三年，才等到你一句‘没时间陪她’，然后呢？你的事业越做越大，我的位置越来越小。我以为我们还有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是什么？可能你继续做我的金丝雀？”陆烬打断她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傅黎，清醒一点。你这三年，拿着我给的零花钱，住着我的房子，穿着我的衣服，现在觉得没意思了，想走？”

傅黎咬着嘴唇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陆烬，你混蛋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，“这上面每一笔都是你签字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