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，我的妈呀！"林晓晓一睁眼，差点被嘴里噎着的碎屑呛死。咸涩的泥土味糊了一脸，身下硬邦邦的，像块板砖似的硌得她腰酸背痛。

"咳咳……这是哪儿？"她猛地坐起身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低矮土坯房，糊着黄泥墙，屋顶露出几根黑黢黢的茅草，风一吹还哗啦啦响。窗外透进的天光灰蒙蒙的，空气里飘着柴火味。

"晓晓醒啦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晓晓循声望去，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正蹲在旁边，布满老茧的大手里抓着块破布，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脸。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中山装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
"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你谁啊？"林晓晓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完全陌生的场景让她脑子嗡嗡作响。

男人愣了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"你摔醒的，脸都磕破了。这是咱家，我，李建军，你男人。"

男人？李建军？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碎片开始疯狂涌现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绝不是那双常年沾染机油和焊料的粗糙双手。再摸摸身上，穿着一身宽松的蓝色旧式棉布衣服，触感粗糙，但料子还算干净。

"不……我不是在出车祸吗？"林晓晓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。

"别动！"李建军伸手按住她肩膀，语气急切又耐心，"刚醒就乱动会头晕。饿不饿？我这就去给你熬点粥。"

李建军利落地站起来，走了两步又停住，回头问："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"

林晓晓下意识地回答："林晓晓……"

"林晓晓……"李建军重复了一遍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随即又道："行了，先喝点粥缓缓。"

屋里没有生火，只有昏暗的油灯。李建军端来一个粗瓷碗，里面是些金黄的稀粥，上面撒着几粒黑米。林晓晓看着碗里那点可怜的米粒，胃里一阵抽搐。

"这……这已经很好了？"林晓晓小声问。

李建军点点头，坐在床边，舀了一勺粥递给她："刚从地里回来，就给你熬了点稀罕的。"

林晓晓机械地喝着粥，每一口都带着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