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又冷得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。入目是茅草屋昏暗的顶，几缕阳光费力地钻进来，在灰尘里划出几道亮光。他掐了掐自己，嗯，不是梦。这该死的凡间，连睡觉都透着一股子穷酸味儿。“要死啊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身上破烂的被子。

刚坐起来，屁股底下就钻出个软乎乎的小东西，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，小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冒着泡泡。凌霄眯了眯眼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丫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小脸脏兮兮的，但五官还算清秀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

“你……”凌霄刚想开口质问，那小丫头就扑上来，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腿，仰着脸，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小白牙，“哥哥，你终于醒了！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！”

凌霄一愣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个小小的竹篮，里面装着一篮子野果子和几根提前烤好的红薯。这小丫头……还会烤红薯？这凡间可没什么燃料能烤东西。

小丫头见他不说话，小嘴巴瘪得老高，委屈巴巴的。凌霄叹了口气，凡间的小孩子，真是娇气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，意外地发现这小丫头还挺顺滑。

“好了，不气了，先吃点东西。”凌霄说着，拿起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，剥开皮递给她，“自己吃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接过红薯就大口咬了起来，发出满足的“咔嚓”声。凌霄看着她吃得香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他活了这么多万年，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吃的，还是这凡间的小丫头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小丫头就成了凌霄的专属小跟班。她不叫名字，凌霄就随口叫她“小笨蛋”。小笨蛋每天都会找各种借口缠着他，有时候是给他捶背，有时候是给他喂饭，有时候干脆就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发呆。

凌霄本就清心寡欲，对这些小孩子的纠缠本就看不上眼，但小笨蛋却是个例外。她虽然调皮捣蛋，但心地善良，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带来一丝温暖。

这天，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。小笨蛋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前面的一棵歪脖子树，兴奋地说：“哥哥，你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