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清漪，你可知罪？”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喝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跪着的沈清漪脸上。

堂下的小姑娘肩膀猛地一抖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撞到了旁边的人。借机抬头，正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、带着算计的眼睛。

“回太监公公，清漪……清漪没有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旁边，穿着锦缎长袍的男人半倚在椅子上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出好戏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就知道会这样。

苏锦瑟，就是苏清漪，心里飘过一丝冷笑。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，目标直指那个男人。就是他，四爷！还有那个短命的二叔，说好的结盟，怎么倒好成她背锅？

“四叔，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像裹了蜜，“阿曦儿不过是顽皮，跟下人置气，跟小叔叔赌气，跟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四叔，也就是当朝四爷，终于开了口。他放下茶盏，黑眸扫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“锦瑟，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像在逗弄一只不知深浅的猫。

苏锦瑟心里咯噔一下。今日是江南织造府小姐沈清漪的婚期，可是婚对象不是传闻中的出资千万的富商，也不是门当户对的世子，而是……那个她暗戳戳惦记了十几年的四叔？

“是……是新婚之日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脸颊有些发烫。

“正是新婚之日，”四爷轻笑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动作自然而然，“你哭哭啼啼地跪在这里做什么？是想给夫君一个下马威，还是想做替罪羊？”

替罪羊？她心里冷笑，你当别人傻啊？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梗着脖子反驳。

“啪！”一声响，不是茶盏落地，而是四爷扇了她一巴掌。

苏锦瑟懵了，捂着脸，眼睛瞬间红了，“四叔！你怎么打我？”

“啪！”又响了一声。

这下苏锦瑟真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眼泪唰唰往下掉，“四叔！你打我干嘛？我只是说……”

四爷没再动手，而是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锦瑟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娶你，是娶错了？还是觉得，我对你，只是面上客气？”

苏锦瑟愣愣地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