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，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申羽翼车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，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半小时前，他刚应付完一场冗长乏味的董事会，现在只想回家碰杯独酌，谁也别来烦他。

手机在副驾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苏晴雪的名字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不知名的女人，怎么总能找到他？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喂。"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从冷冻箱里拿出来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："申总……申总，我……我有话想跟您说，求求您，您能下来一点吗？就在前面路口……"

申羽翼挑眉，不悦道："我有时间听你说话？苏小姐，我们不是第一次了。上次我不是让你别再骚扰我了吗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哽咽声："我不是骚扰……我是真的有急事……求求您……"

申羽翼不耐烦地打断："时间不多了，苏晴雪，你要是再挡我道，我不仅不会下去，而且会让你滚得更远。"

电话挂断，他轻蔑地撇撇嘴。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，该死的烦人。

车子驶近积水斑斑的路口，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小花伞，娇滴滴地站在雨中。是苏晴雪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单薄的白T恤，淋得像只落水狗，可那双眼睛依然水汪汪的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。

申羽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降低车速，停在她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刻薄："怎么，苏小姐还有事？"

苏晴雪连忙上前一步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："申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骚扰您，我真的有急事……我爸爸……他出车祸了，在医院……我找了好几天，到处都问遍了……"

申羽翼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眉头不自觉地蹙紧："医院？这种时候，医院里的救护车和警察去得比我还快。我劝你少利用这种拙劣的借口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
苏晴雪慌了神，眼眶泛红："我不是装的……医生说我爸……脑死亡了……我……我需要钱，很多钱……"

她语无伦次地翻着包，最后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拍在车窗上："申总，您先借我五万，我明天就还您，一定还……您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我会记住您的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