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子，这年头，好东西就是少啊！”张伟把那张纸往我面前一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声音急吼吼的，“我跟你说，这绝对能卖大价钱！你看这边，墨迹都干透了，这年头，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写东西啊？绝了！绝对是真迹！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手里的烟指了指那张皱巴巴的纸，火头映着张伟兴奋得发红的脸。他这副模样，像捡了金元宝似的，我早习惯了。

“我说你啊，张伟，能不能正经点？”我灌了口闷酒，纸上传来的墨水味儿挺冲，呛得我喉咙发痒，“啥玩意儿？字据？借条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但不止这个。”张伟体谅我喝高了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想想，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？‘守得云开见月明’，知道不？老话讲，能成仙的人，才会在字里藏针引线。这墨，你看，颜色透亮，但干了以后又黑，像不像那传说里的‘夜游仙墨’？”

“夜游仙墨？”我皱眉，这词儿我从没听过，“哪来的？”

“就是啊！这玩意儿没来由地就出现在我家地下室，”张伟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你说邪乎不邪乎？我寻思着，这没准儿是古玩界的什么大宝贝。咱们两个谁懂这个啊？要不……我随口问问？”

“没门儿。”我直接拒绝，“你这张嘴，跟安了话筒似的。”

“哎哎，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。”张伟泄了气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要不这样，我拿去给老王看看？他在古玩市场混了十几年，啥玩意儿没见过？”

“老王？”我一愣，这名字有点耳熟，“不是上次送那假古董给坑惨了的那个？”

张伟脸色变了变：“你小子消息灵通啊！不过，这次不一样。这张纸，看着是真的，但你说它邪乎不？我放那儿三天了，边上就结了一层灰，连苍蝇都不落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真真假假，虚虚实实，哪有那么多巧合？

正说话间，门铃响了。我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年纪不大，眼神锐利。

“张伟是住这儿吧？”带队那个警察开口，语气平淡。

“是啊，警察同志，啥事儿？”我有点纳闷，警察来我家？还不知道是干嘛的。

“我们是市局经侦的，”另一个年轻点的警察递过来一个档案袋，“找你了解点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