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张知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灌下去。喉咙干得冒烟，但心里却像被火烧一样，又疼又燥。

今儿是母亲三十一岁生辰，按理说，她这做女儿的，总得守在身边伺候着。可上辈子这个时候，她不是在这儿，而是在冷宫，等着那个嫡母和她那对儿女落井下石呢。

怀里抱着小暖炉，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，这待遇，啧啧，上辈子想都不敢想。

想起前世，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那个名义上的嫡母，还有她的宝贝女儿柳如烟，真是恶心到她吐血。明明是嫡出，却处处被庶出的妹妹抢风头，到头来还被嫡母和嫡妹联手废了半条命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一个丫鬟端着漱口碗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道，“夫人让小的来伺候您梳洗。”

张知砚挑眉：“我娘今儿也知道我醒了？”前世母亲是有多假惺惺，就等着她死讯传来好落井下石呢。

丫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讪讪道：“夫人吩咐了，小姐醒了就请您过去用膳，晚上还要给您请安呢。”

张知砚嘴角一撇，没再说话。上来这么久，那对母子一个字都没提，倒是她娘的贴身丫鬟，还有她那庶妹柳如烟的贴身侍女，倒是殷勤得紧。

呵，装得真像！

没用多少功夫，张知砚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。她没有用母亲陪嫁时留下的那些首饰，只挑了副最朴素的翡翠镯子戴上，然后换上一身藕荷色的常服，素雅又耐看。

走出闺房时，正是午膳时分，仆役丫鬟们都在廊下吃饭，见她出来，立刻都放下了筷子，站得笔直。

张知砚没理会这些，直接往正厅走去。门口立着的两个婆子见她过来，立刻躬身行礼。

“小姐，夫人还在前厅与客人说话呢。”

张知砚脚步未停，径直往里走。前厅里确实有几个人坐着，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，穿着锦袍，气度不凡，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，眉清目秀，正是柳如烟的未婚夫——沈慕白。

“母亲。”张知砚走到堂下，规规矩矩地一礼。

那位“母亲”柳氏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爱的表情，扶着她的胳膊起身，叹道：“唉，我的儿，你终于醒了，可吓死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