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骂骂咧咧地直起腰，裤腿上沾了把泥，像是刚从地里刨了棵萝卜。他咂咂嘴，皱着眉看了看那棵歪脖子的枣树，又看了看旁边那块新翻的荒地，心里直叹气。

“这破年头的枣树，长得跟孙子学乖似的，”老林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去年刚接的果，今年一个个都长成了刺猬，看着就烦人。翻块新地弄点花生，也比干坐着看这玩意儿强。”

他卷了卷袖子，刚想去挠痒痒，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kids的哭喊声，还夹杂着几声狗叫。老林头眉头一挑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调不对啊。他拐着腿就往那边跑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叫啥叫啊？跑你妈的野，又不给钱……”

跑到溪边一看，嚯，这景象可把老林头给看傻了。溪水哗啦啦地流着，一个皱巴巴的小丫头正抱着个竹篓，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掉水里了。旁边树上有几个半大的小子，正抱着肚子哈哈大笑，逗得旁边几条土狗也汪汪叫唤。

老林头肺都气炸了，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：“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找死啊！知不知道这姑娘是干什么来的？看着是老实人，万一吓得回不去，你们担待不起！”

那几个小子见老林头凶神恶煞地冲过来，吓得一愣，赶紧放下了笑声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还有块没擦干净的泥，挠了挠头，讪讪地说：“老家……老奶奶，俺们……俺们不是故意的，她……她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
老林头瞪了他们一眼，弯腰就伸手去捞。可是这丫头抱得死紧，紧紧搂着个破瓦罐，嘴里还哇哇大哭。老林头手一滑，差点扭着脖子。他不由得火气更大了：“哭什么哭！多大点事！怕个球！”

正说着，那丫头突然叫唤一声，手脚乱蹬，直往水里沉。老林头吓了一跳，赶紧另一只手也伸出去。就在这时，只听见“扑通”一声闷响，那丫头整个人沉了下去，连个泡都没冒一个。

老林头心里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急忙对学生喊：“快！快找家伙！赶紧打捞！”

学生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地去拿打水的水桶。老林头急得满头大汗，围着溪水转了两圈，忽然看到河对岸一堆乱石，爬上去也许能看得清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