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刚洗完脸，揉着发胀的额头从房间里出来。 Courtyard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鸡在角落里扒拉着剩饭。她往东厢房走去，脚步放得轻，像只偷腥的猫。

“娘，我饿了……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却没得到回应。

隔着两间房，她听到娘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咒骂。李雪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推开东厢房的门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。李雪皱了皱眉，只见娘亲柳氏满脸通红地靠在炕上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。而炕桌上，摆着半碗剩下的米酒和几个菜叶子，显然是下人们故意剩下的。

“娘……”李雪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柳氏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凶狠地瞪着她：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李雪小声说。

“饿？饿就滚出去找吃的去！这破院里，能饿死你？”柳氏指着门外吼道。

李雪咬了咬唇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刚重生过来，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回到过去，改变娘亲的悲惨命运。可这才一天，就让她看到了娘亲被下人们欺负的画面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少教训孩子了，赶紧给她做饭去。”

柳氏回头，看到是婆婆刘氏，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，立马起身行礼：“婆婆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刘氏摆了摆手，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饭菜，冷冷地说：“就剩这么点？赶紧给雪丫头加两个菜。”

柳氏脸色发白，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去厨房舀了两碗剩米饭，又胡乱抓了两块肉塞进盘子里。

李雪接过米饭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娘”，就默默地坐在旁边吃饭。饭粒刚人口，她就皱起了眉头。这些米饭又硬又涩，像嚼砂子一样难以下咽。

柳氏看着女儿这副嫌弃的样子，心里更加难受。她端起酒碗，一仰头喝了一口，怒骂道：“一群废物！连个孩子都伺候不好！”

刘氏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婆婆，您别走……”柳氏急忙拉住刘氏的衣袖，“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
刘氏甩开她的手，脸色阴沉地说：“还有何话可说？我早就跟你说了，雪丫头不是你能养的！当初要了她，本就是你的造化！”

话音刚落，刘氏就转身下了楼，留下柳氏和站在一旁的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