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时见鹿，风起时听蝉，溪边钓鱼翁。秦霜坐在溪边，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眉头皱着。倒影里的人，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冷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。他摘了片叶子，扔进水里，看着叶片漂着漂着，没入水底。叶子比他当年挑起的江湖风波，轻多了。

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马蹄声，像是有人进了这片林子。秦霜没动，只是微微侧了侧头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在这深山里，太扎眼了。十年，足够让很多人忘记一个人的名字，也足够让一个人忘记自己是谁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最终停在不远处。几个黑衣人下了马，目光警惕地扫了四周，最终落在了秦霜身上。为首那人掸了掸衣袖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就是这个人，‘鬼影剑’秦霜。”

秦霜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十年前，这名字是让江湖人胆寒的招牌，十年后，是某些人心里的一根刺。他想起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般坐着，等着意料之外的来客。只是那时候，他身边坐着的不是钓鱼翁，是江湖。

“秦兄，别来无恙？”一个略显清朗的声音响起。秦霜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，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，但看向他的眼神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。

“楚公子。”秦霜淡淡应了一声。楚公子？他想起这个名字，也曾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，这几年却销声匿迹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。

楚公子哈哈笑了两声， Pat秦霜肩膀：“当年秦兄一剑西来，血染青楼，声震江南，楚某虽未正经领教，但那威名，何等风光！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今日有要事相商，不知秦兄可否……”

秦霜打断他：“不了。”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楚公子脸色微变，但还是强撑着笑：“秦兄息怒，非是要为难你……”

“我只是钓鱼的。”秦霜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目光望向远方，“不想惹事。”

黑衣人围了上来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为首的人沉声道：“秦霜，少废话，接了咱们家少爷一剑，立马滚。”

秦霜没回头，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剑。剑身古朴，似乎很久没用过了，但锋芒依旧凛冽，映着阳光，寒气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