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闪烁得厉害，但我就是死命按着没点。赵雪，这名字我 Aeroplane 了十五年，现在看着却像根扎进肉里的毒刺。手指头发软，差点就点开了那条未读消息。点开？点了又能怎样？一面是赵雪那张笑眯眯的脸，一边是我手机银行APP里那个刺眼的红字——余额15.89。

手机从我手里滑出去，掉在地板上，屏幕摔得裂了两道口子。很好，配我现在的境况，挺配。

我坐在床沿，看着烟灰缸。烟头堆得跟座小山，烟盒空壳子摞起来，勉强能抵我个屁。别说买彩票了，就连顿肉面都掏不出钱。几天没洗衣服，那股子酸馊味儿能把隔壁老王熏过去。

“嗡嗡嗡。”

又是赵雪。我盯着手机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有只苍蝇在飞。她凭什么？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捅刀子，还嫌我脏。我落魄？老子要是能不落魄，至于让人三堂会审，连亲妈都嫌弃我？想当初，我可是市重点高中榜眼，浑身是劲儿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怎么就……他妈的，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？

我猛吸口烟，烟头烧着手指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但这疼，比被赵雪那化验单一针扎进去，可舒服多了。她以为我不回消息？她以为我跪地求饶？门儿都没有！老子现在没钱，但我有人！

手机屏幕没关，一直在亮，像是在嘲笑我。赵雪那张笑脸，配上那行“分手吧，你配不上我”，简直绝了。她以为我没看见？她以为那我就会像条狗一样，摇着尾巴去找她？做梦！

我抓起手机，重重砸在地上，哗啦碎了一地。裂痕像张狰狞的嘴，对着我的脸无声地狞笑。

“赵雪……”我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你等着，等着……”

我掐灭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鞋子狠狠碾灭。站起身，走出这破出租屋。楼道里阴冷，我裹紧了单薄的T恤。外面下雨了，冰冷的雨滴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雨声哗哗的，盖过了手机掉地上时的清脆响声。街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独的巨蟒。口袋里还有张公交卡，余额不足，但我不在乎。我要去见个人，一个能帮我的人。

走到街角，我看到个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