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我！”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出租屋里，老旧的台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勉强照亮凌乱的桌面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二手烟混合的怪味，活像刚被垃圾场洗过澡。

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赵雪”两个字。

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。呵，熟悉的催债电话。

“喂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林峰！你有钱没？再不还钱，就等着被我们砸门吧！”

赵雪，我的前女友，也是我这几年的“债主”。她当初哭着说家里出事需要钱周转，我信了。结果，钱到手后，她转头就和别人好上了。后来我就成了她用来周转关系的金库，每次催债都像打脸一样难受。

“我……我现在手头有点紧。”我低声解释，心脏隐隐作痛。

“紧？你他妈一个月赚多少钱，自己心里没数？”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，留下嘟嘟的忙音，像极了我这段时间的生活。

我颓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城市霓虹闪烁，可照不亮我灰暗的前路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林峰吗？我是市医院，你 friend 有急病，你马上过来一趟。”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，语气很急。

我愣住了。“friend？哪个 friend？”

“就是你女朋友，赵雪……她大出血，生命危险！”

大出血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
赵雪……最近不是跟那个开豪车的男人走得很近吗？

我猛地起身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出租屋的门被风吹得砰砰作响，好像在为我的命运敲响丧钟。

医院里，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急诊室门口，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正焦躁地踱步，正是赵雪口中的“朋友”。他看到我，先是惊讶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
“哟，林峰，怎么来了？”他走上前，语气阴阳怪气，“雪雪她……唉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我冷冷地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
赵雪被推进抢救室时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，已经没有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