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消失的镜子

晚上九点多，王雨萱正蹲在阳台边洗漱，哗啦哗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居民楼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刚洗完脸，对着小镜子用棉签擦拭眼角，突然愣住了。

镜面怎么全花了？

先是眼角那个小小的污渍，像不小心蹭上去的口红，后来蔓延到整个镜面，变得模糊不清。水珠顺着棉签滴下来，在镜子上晕染开更大一片，像画家的水彩笔打翻了颜料。

王雨萱皱着眉，赶紧拧干湿毛巾，伸手去擦。可越擦越脏，镜面都变得像磨砂玻璃一样，连刚才洗掉的眼线痕迹都透了出来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甩掉毛巾，差点把桌子上的洗发水瓶撞翻。阳台上的东西不多，一张折叠桌，两把椅子，外加她洗漱用的这个小折叠台，此刻全被她弄得乱七八糟。

她弯腰去捡东西，手刚碰到小台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怎么还没收拾？”

王雨萱吓得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——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。

是沈默。

她赶紧直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把毛巾往桌子上一搭，胡乱地抹了把脸：“我……我刚洗完。”

沈默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她还没完全擦干的衣服和水乱的阳台。“牙还刷了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王雨萱被他看得毛毛的，脸有点发烫，只能点点头：“嗯，洗头了……结果小镜子坏了。”她指了指地上，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个镜面碎裂的小镜子。

沈默的目光落在小碎片上，又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镜子坏了？”

“嗯，然后就……就掉地上了。”王雨萱含糊地说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这人懒得做饭，白天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，但也没准备工具去修东西啊。

沈默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客厅，然后提着一个袋子回来，放在她面前。

王雨萱好奇地凑过去看，发现是一套新的毛巾和……一块小小的全身镜。

她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这……”

“镜子擦不干净了就换新的。”沈默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王雨萱觉得他好像……有点好笑？

她伸手拿起镜子，镜面光滑，边角被处理得圆润了些，正好放在小台子上。“那谢谢你啊……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