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盯着屏幕，又点开微信。夏岚发来的那条信息还是老样子，没加任何表情，冷冰冰五个字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指间夹的烟灭了，又划火柴点上一根。

“带个孩子回来？”他在心里嘀咕，“这女人就不能简单点？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。

“钱律师，”助理小张探进头，“王总又来电了，说那合同条款还有几个地方他不太满意，想亲自跟你过过目。”

钱坤扯了扯嘴角：“让他等着吧。”

小张识趣地退出去，钱坤叼着烟，目光又回到手机上。屏幕暗着，夏岚的信息像个鬼魂，挥之不去。他又点开微信，想删掉，指尖移到删除键上，突然停住了。

他想起那个孩子。

不是夏岚，也不是她带来的那个小不点，而是他自己。那个总是冷着脸，说一不二的法律人钱坤，居然被一个甩了又甩的女人，还有她孩子给绊住了脚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微信，不是夏岚。

“钱律师，下午有空吗？老地方，一起喝一杯。”是陈浩，他的发小，也是他律所的合伙人。

钱坤盯着那条信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去，还是不去？见了他，是不是又要被说起夏岚？

烦躁归烦躁，他最终还是拨了电话。

“我晚上有空。”挂了电话，他狠狠吸了口烟，感觉像吸进了脑子里。

放下手机，他对着电脑上的合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些条款，字字句句都像针，扎得他心烦。

晚上，钱坤去了一家隐蔽的酒馆。陈浩已经坐在里面了，见了他，拍了拍桌子：“来了，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呢。”

两人倒了两杯威士忌，开始聊天。钱坤心不在焉，陈浩问起夏岚，他只是说：“一个旧朋友。”

“旧朋友？”陈浩挑眉，“最近听说她带着个孩子，来找你了？”

钱坤手里的酒杯一顿，酒液晃了晃。“听说了。”

陈浩笑了：“我就知道。你这人，表面冷冰冰的，心肠怎么就这么软呢？”

钱坤喝了一大口酒，呛得咳嗽起来。

“你跟夏岚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”陈浩问。

“没什么情况。”

“钱坤，”陈浩放下酒杯，语气认真，“你最好想清楚。这女人，麻烦得很。当初你要是坚持，现在省了多少心？”

钱坤盯着酒杯里红的像血的酒液：“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