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陌生的短信，简短得只有一个名字：“钱坤”。

他盯着那两个字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钱坤？这名字熟啊，怎么就陌生呢？他明明记得，自己最近没有任何人联系他，除了……前妻夏岚。

夏岚，这个名字他刻意从记忆里抠出来好久了。当年那场因为孩子闹得满城风雨的离婚，他handled得干净利落，甚至刻意绕开了所有可能重遇的场合。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，直到现在。

他抓起外套，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。老张在旁边翻文件，没什么反应，似乎早就习惯了钱律师这副炸雷响过后的不平静。

“张律师，”钱坤突然开口，“查点资料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查一个叫夏岚的女人。”他说，“三十岁，前律师，据说是……我们律所淘汰掉的。”

老张啧了口气，拿起电脑，“这种查起来简单，但你要是有什么别的目的，钱律师，我不建议。这种女人，一般麻烦。”

麻烦？老张你说的对，钱坤心里冷笑。当初就该听你的。他甩开老张的手，径自往外走，“去查，给我查详细点。”

电梯下楼的时候，钱坤还在想。夏岚怎么会找到他？他们离婚后，除了法院和中介，可能根本碰不到面。除非……她搬回来住了？上海这么大的地方，她想找他，机会渺茫得像海市蜃楼。

电梯门打开，钱坤往外走，正巧撞上一个提着两个大袋子、挺着明显孕肚的女人。

女人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袋子掉下来几个鸡蛋，在地上磕破，黄白色的蛋液溅出来。“哎呀！”她惊叫一声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钱坤皱着眉，刚想皱她一句，却看清了女人的脸。

他愣住了。

那张脸，算不上美，但眉眼间有股倔强，像根小刺，扎得他有点疼。这疼痛来得莫名其妙，就像他高三那年，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她，当时觉得这女生长得像只烦人的小麻雀。

女人也愣住了，眼神在钱坤脸上扫了一下，迅速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对、对不起，律师先生……我走错了，我、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提起剩下的东西，慌慌张张跑掉了。

钱坤站在原地，看着她逃跑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